第二天早晨,天蒙蒙亮,马厩传出几声嘶鸣,蓝溪望着远去的背影感叹,“松月姑娘性情豁达,此一去,不知何时再能相见”。

        “不过短短数日,你怎知她性情豁达!”

        ***

        官道上,黄沙飞扬,闻匪一行人化作普通商队,从镇沧关骑行至长台县,不过几天的脚程,此番前去,因是军中查探到有关毒尸一事。

        早前遭黎族偷袭,对方仅仅十余人,竟烧毁了东营几座粮仓,打伤众营兄弟,虽是被擒,却都暴毙而亡,这些人皆力大无穷,竟能徒手掰断活人脑袋,撕开一道道裂缝,但却唯独惧怕火光。

        按照魏辞的说法,倒不像是人,更像一具尸体,带有剧毒的尸体,身体溃烂,内脏酸臭,皮肤青黄交接,瞳孔煞白,动作极为僵硬,经过了几个月的查探,现如今终于有了些线索。

        据线人回报,此前救下的落难商贩曾偶然见过,就在长台县附近,据商贩所言,他原是去往嘉州城,途径长台县时,在一片小树林里瞧见过类似的尸体,皆如此状。

        讲起这段惊险的故事来,男人眼中流露出惊恐之色,浑身战栗,当时他吓得一泡尿从下面喷了出来,趴在地上捂着嘴巴丝毫不敢动,腿都吓软了,摊在土疙瘩里,侥幸逃跑后跟众人谈起这件事时,都以为他是家逢突变,精神魔怔了。

        太阳毒辣,加上连夜赶路,温芝芝中暑了,全身冒虚汗,额头发烫,人也是晕乎乎的,闻匪不得不放缓前行速度,租来一辆马车,众人稍作休息。

        凡是沿路的村庄,男人都带人仔细打探过,偏巧这次路过渔阳镇时,偶然撞见甜水汤舍一女子走着走着,半路骤然晕倒,村民们围成一圈,松衣打扇,姑娘这才悠悠醒来,那女子在老妪的搀扶下走到树旁,扶着石板躬身坐下,脸色苍白,嘴唇酱紫。

        看着如此这般虚弱的模样,女子双手仍勾住老妪的衣袖不放,止不住连连道谢,语气诚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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