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人说不行。”天理便侧身请他进屋,少年一进房间,就一扫刚刚的颓靡,麻利地把门锁好,转身面对着房间的主人,后者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僵硬地赔起笑来,“怎、怎么了?”

        凛没有答话,漆黑的夜色中,他透亮的黑瞳肉食兽一样闪闪发着寒光,天理更是冷汗直冒。他自认为是欠了凛不少,即使被他大卸八块,也没什么可辩驳的,但最可怕的并不是既定的惩罚,而是未知的恐惧。二人就这样默不作声地互相观察,凛明显地深呼吸了几次,胸膛剧烈起伏,随后将手伸向领口,解开了扣子。

        宽大的衬衫滑落在地,露出内里大片苍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青年讶异地瞪大了鲜红的眼眸,似是感到难以忍受,凛不安地抖了抖,竭力克制了一会儿,才声如蚊蚋道:

        “从、从伊格的收藏里拿的……果然、会很奇怪吗。”

        “嗯?不会,蛮合适的,”没有忽视对方那红到了极致、快要爆炸一般的脸颊,天理装作若无其事地夸奖道,“但肚子都露在外面,真的没问题吗,感冒了就不好了。”

        “这用不着你关心啦……为什么你只想到这个……”

        虽然被说了“很合适”,但那怎么听怎么像敷衍的场面话。他下意识地扯了扯短得要命的内裤的边缘,抚平褶皱的布料,开始在内心痛骂自己的愚蠢。

        真是的……犯傻也要有个限度,竟把那个总是发情的笨儿子的想法套到天理的头上。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他实在想不到其他能取悦男人的方法了。

        本身,他的性格就枯燥乏味,再加上一成不变的循规蹈矩的生活,如天宫天理这样魅力四射、自由放浪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对此失去兴趣,到时候、到时候……

        不想那样,所以,必死地努力过了。

        平心而论,那些乱七八糟、叫人看了就脸红的衣服,一件也不想穿。屏着呼吸从中挑拣出来的,就是这种布料少得可怜的系带式泳装。不是没有别的遮盖面积多一点的,但那种明显是为了特殊目的才有的剪裁已突破了凛的底线,还不如这一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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