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着,眼镜斜斜地挂在脸上,黑色的乱发簇拥着他紧闭的眼帘,为其凌厉的五官增添了几分柔和。

        林沅慕轻手轻脚地靠了过去,为对方摘下眼镜,自然而然地躺在男人身边,用纤长的手指拂去遮挡男人眉目的碎发,他望着男人脸上的眼镜腿压下的印子出神。

        这是他的阿想,一片一片粘在他心上的人。

        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人葬身在了飞机的残骸中,在他们分手之后。

        他们之间分手是很平常的事,与其说是分手,不如说是花亦想单方面的失踪,分手一词只是离开的通知函。

        但那时这个人会回到他的身边,虽然林沅慕总也想不明白,他们双方相识时间不短,自认也足够了解对方,不说十分九分是有的,也分明已经对爱人做到了毫无保留的付出,可是对方却总是一言不发地玩失踪,最开始他会不断地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边发了疯似地寻找,但这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毫无音讯。

        社交平台也一点消息没有,同事说不清楚,就连他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也不知道他的踪迹,他去哪了?他在忙什么?出差了吗?他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不和我说?为什么联系不上他?为什么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也不回?他出事了吗?很严重吗?他和谁在一起?他出轨了吗?我被抛弃了吗?他在哪里?他在哪里?!为什么找不到他?!

        越是在乎就越会胡思乱想,因为害怕失去,面临失去对方的情况他就是笼中困鼠,他放不下又找不到,但每到在他把自己耗到心力交瘁的时候这个人又会回到他身边,从不回答他的质问,他也不敢逼太紧,害怕对方又突然消失,这一切就像一场不高明却刚好能挟制他的猎爱游戏,他心甘情愿被戏弄,不管失去时他有多痛苦,对方回到他身边的时候那些痛苦也甘之如饴,这段关系本就是他强求来的,他不奢求太多。

        所以他会一再容忍,从焦虑到习惯,就当是爱人的一个无伤大雅的爱好,他总会想办法找到他的。

        但这次险些找不到了,都是因为阿想太爱乱跑了。

        他觉得自己要恨他的,恨这个人一声不吭地离开,恨他单方面就宣告了分手,恨他让自己几十年的人生都变成了一个笑话,让他苦守的冰冷房间,雪白墙壁上孤单的影子变成了梦魇,让他每每梦回都会惊出一身冷汗,可是身旁这人,他朝思暮想的人,现在就躺在他身边安静的睡着,微红的脸颊泛着醉意,胸腹微微起伏,可以听得到有力的呼吸声,二人呼吸交叠,此起彼伏相互纠缠,就让他心里一片宁静,安心得就好像本该如此,此刻他又只想爱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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