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简的父亲是御前班直的首领，侍奉皇帝左右，他既说皇帝有所耳闻，那想必便是真有所耳闻了。
岳凉怔了片刻，蓦地浑身的毛都炸开来，跳脚破口大骂：“我操，是哪个龟儿子传的？放他娘的狗屁！老子和兄长辛辛苦苦，出生入死，干仗回来连个热炕头都没得睡，他娘的那帮文官在京城吃香喝辣睡女人，还往俺们身上泼脏水，操他爷爷的……操，操！别被老子逮着，老子定要……”
云简赶紧转向何素：“将军——”
何素抬头扫一眼面前两人。岳凉眼睛快要瞪出眶来。云简只愁眉看着他。
“平涛不想打。”他语气平静地陈述。
岳凉一哽，两只手猛挥起来，试图辩解：“俺不是不想，俺只是……”
“我知道。”何素摆手打断了他的辩解。
檀、涿两城原本就打得仓促，眼下元气未复，根基不固，若又要急着去打下一座城，只怕连檀、涿两城都会成为胡军虎视眈眈窥伺的猎物。岳凉只是不愿让士卒无谓地牺牲，他又怎会不懂。
只是，陛下为何会下这道命令呢？
谣言只不过是谣言，重点是，皇帝陛下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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