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口谕要他继续北上这一点来看，显然皇帝对他的信任是被动摇了的。皇帝这是在试探他的服从性。如果他拒绝，也许皇帝就真的会相信他居心不轨的传言。
“将军，真要北上，咱们也有胜的机会……”云简打量着何素神情，小心地旁敲侧击。岳凉嗖地转头瞪视于他，他梗起脖子，只作不见。
良久，何素屈指一敲桌案，轻声道：“我知道了。此事我自有分寸，你们且去忙吧。”
云简拱手应是，躬身退下。岳凉却是看何素一眼，又看云简一眼，不退反进，上前两步，瞪着血丝遍布的眼睛跪下来：“兄长！”
何素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你既叫我一声兄长，你便信我。”
岳凉怔住。为何他竟觉得何素眼中……有几分悲戚？满腹愤愤登时消作狐疑，叫他反有些惴惴不安起来：“兄长？”与方才一样的两个字，调子却是截然不同。
何素只叫他出去。他惊疑不定，一步三回头地下去。何素将人打发了后，起身在帐内走了几个来回，实在坐不下去，回头去书箱中抽了一本史记，又徘徊片刻，终是掀帘而出，攥着书去军医营帐找人。
秋高气爽，操练方毕，士卒列队归营，难免闲话几句，营地上一时人声喧哗，颇为热闹。
然而大帐帘子一掀，整个营地的窃窃私语声便霎时一轻。何素目光威严，四下一扫，所至处鸦雀无声。他不觉异样，点点头向众人致意，径直走向军医营帐。
等他走出老远，士卒的议论声方才死灰复燃般小声响起来：“将军这又是去寻小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