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那几日尴尬相对记忆犹新，他怎么敢在姚涵面前再回味一遍那时的窘境？想让姚涵也看看他，对他也说一句“我在想你”不成？
但话已出口，不洗不行。他绷着脸在士卒们的注目礼中解开腰带，除下罩衫，然后是中衣，然后是袴。
将要下水时，他鬼使神差地与姚涵目光一碰。姚涵双唇微张，黑白分明的双眸里辉光摇曳。有那么一个瞬间，何素似乎在其中看到些与往常不同的东西。那是什么？
念头还来不及转，他倏地别开脸，落荒而逃般冲进水中，任由湖水将自己脖子以下都掩起。
那是不该碰的东西。本能如此警告他。
于是他刚好错过了姚涵合上双唇、喉结微微上下一动的画面。
不远处，年轻的士卒悄悄上岸，准备开溜。将军是好将军，是能生死相托的将军，但不能一起在澡堂子里说荤话。
姚涵上前两步，顿住，犹豫一阵后，复举足上前。
当真惟有何素，是他不能坦荡相对的吗？
不知不觉间，唇上仿佛又传来温热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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