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陶复缓缓转开视线。到他彻底转过头,严菱笼在袖子下的手暗自松开。
秋心下意识跟着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此时,陶复蓦地回身,两眼精光灼灼望向秋心。
严菱心说不妙,却已晚了。
陶复毫无征兆地霍然起身,越过严菱揪住了秋心的领子,猛地发力一提。秋心顿时惊叫出声:“小姐!——”
两只太师椅中间隔着个四方茶几,上置一瓶鲜花,两个茶碗,此刻虽然没人有喝茶的心思,但下人仍旧兢兢业业地注了茶。秋心就侍立在那茶几后面。
陶复这样一扯,秋心毫无防备地向前撞来,茶几顿时砰地摔倒。花瓶与茶碗都乒铃乓啷砸下去,哗啦一声,茶水四溅,细白瓷在地上磕得粉碎。花朵啪嗒跌在碎瓷片与水中,怔愣向天。
“你做什么?!”严菱悚然立起,便要将秋心往自己身后挡。
陶复笑了一声,手下一紧,将秋心跌跌撞撞拉到自己那边:“夫人急什么?”
秋心眼中惧色毕露,求救般看向严菱。严菱自然不会由着陶复发疯。
她的温婉是大家闺秀的温婉,是按一家主母的标准来培养的,更何况她是当年能给何素写下祝胜词的人,柔中又怎会无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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