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一惊过后,尽管心下也是底气不足,却仍是迎着陶复复杂而带着怨气的目光,咬着牙根尽可能平静道:“夫君,爹爹清者自清。眼下不过一场闹剧,稍后风一吹便散去的。倒是夫君——”
她转头望向庭前花园中聚集的一众下人,陶复的视线不由自主被引过去:“众目睽睽之下,可莫意气行事。”
“你……”陶复眼中先是慌乱,继而戾气一现。
“夫君关心则乱,也是人之常情。只是须知圣上英明,爹爹既然问心无愧,那便定能水落石出。你我身为子女,当务之急乃是安定人心,尤须谨言慎行,不落人捕风捉影之口实才是。”
这话纯属胡扯,毕竟陶悯究竟问心有没有愧,两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正如严菱所说,眼下众目睽睽,又有班直在外,若是说错一句什么,那原本只是存疑的谋反,立即就能给他坐实了,说不定他爹那面都尚在周旋呢,他这儿子这里露馅了算怎么回事。
况且陶复其实不敢确定严菱究竟是假不知情,若严菱真真不知情,则他在此再三试探,岂不反而显得心虚?
严菱察言观色,接着道:“夫君乃一家之主,此时陶府上下,皆以你马首是瞻,更不能自乱阵脚。万望夫君三思后行,保身全名。”
她这话一说,陶复瞪了她片刻,终究一松手挥开秋心:“哼!”
严菱扶住被推得站立不稳的秋心,低眉顺眼给陶复行了个礼,而后向秋心叱道:“愣什么?还不快将地上这些收拾了?”
惊魂未定的秋心一愣,但旋即会意,立刻俯身去收拾一地碎瓷,拿畚箕装了收下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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