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绕过桌案，去榻上将木匣捡回。木匣叮当一阵响，瓶瓶罐罐的声音。姚涵神色微动。
那是……药？
却不待他说出什么，何素便将木匣向他一扔。他本能去接，然而断了手筋的双手毫无力气，木匣分明已搂进手中，却哧溜一下擦指而过，险些砸在他脸上。
继而哗啦！
一声脆响，何素蹙眉回首，只见木匣摔在地上，盖子撞开。琳琅满目的瓷瓶滚出来，碎了两个。姚涵伸手欲拾，见何素望来，却是讷讷顿住，尴尬腆笑：“一时手滑……”
何素望他片刻，冷冷道：“……没用的东西。”随即却是跨过桌案来，俯下身收拾一地狼藉。
姚涵伸了伸手，似是意图从何素手下盖住碎片，何素却“啪”地一声将他打开。姚涵只得抱歉地看着何素徒手拢起碎瓷，扔到帐篷角落。
散发着一丝人参苦味的药液迅速洇下去，消失不见。数盏侥幸未碎的白瓷瓶狼狈地躺在地上，挺着个饱满的圆肚等人来扶，瞧着便如姚涵一般碍眼。
何素泄愤般用力捏住瓶颈，提到眼前，看了良久，却终究是将瓷瓶塞回了木匣——药是药，人是人。
这时耳边响起一道嘶哑声音：“将军……”
何素放下匣子，扭头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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