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素蓦地一激灵,旋即狠狠摇头将这多余的念头压下。木匣往榻上一扔,“扑”一声滚进被褥间。他俯身揪住姚涵领口,将人一把提起。

        姚涵更剧烈地呛咳出声,身上的血腥气冲到何素鼻端。

        何素本欲骂他自私自利,不知轻重,为全一己善人名声,不惜以小恩坏军纪,正是最自私自利之人。然而人真拽到眼前了,瞧着姚涵那双了然的眼睛,他只觉满腔待泄的怒气都被一把棉花轻巧无声地正正从嗓子眼堵住。

        “对不住,将军……事由毕竟在我……”他勉力笑笑,向何素解释,“我明白将军意思,军法如山,不为谁改。只是双方都是急公好义之人,军中有这般血性,是应有之意……况开战在即……”

        他停顿了一下。何素眉头一皱,正待诘问,忽而见他目不忍视一般闭了闭眼睛,电光石火间,何素手倏然一松。

        “……我实在是私心作祟。代抄之事错亦在我,还请将军莫再责罚……”

        他轻声道。何素听而不闻,只是看他,看见一张仿佛随时会消散般无生气的脸。

        一时间何素莫名所以有无名火从心头起,恨不能将这人一脚踹翻。然而眼见他虚弱得连站立都用力到身体发颤,怒气便左冲右突寻不着出路,只在血管里突突乱窜。

        “你当真是……”

        雪白的狐狸委顿在地,背上的皮毛血肉模糊,却竭力抬着脸看他,闻言奄奄一息地甩了一下尾巴,顺从偏惹人牙痒地应:“我屡教不改。”

        何素猛然转身提脚待将桌案踹翻,将将要踹及之时,却又瞧见案上那摞得小山一般的公文,于是猝然收脚,最终砰地一声悻悻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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