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家待着的日子里,孤独感与日俱增,人生的悲剧变作了塑料膜,自下而上,一层一层地往身上裹,这样下去,发狂和窒息是注定的结局。
他恨甘可泉害死了柳声,恨他管生不管养,还把自己从楼上往下扔。只有如此浓烈的恨,才能对冲掉血脉的亲近,才能做到不管不顾、不闻不问,只在逢年过节时才迫于压力回来看看母亲。
后面时日久了,血溶于水,记忆仇恨都淡了,又觉得甘可泉也可怜,曾为天之骄子掌上明珠的Omega,现在浑浑噩噩地被欲望操控,被杀父仇人捏在手心,多可悲。
从前没想过要救甘可泉,毕竟死了比活着好,求生比赴死更累。
那现在呢?恐怕无能为力。
对方占据太多优势,周元青只能暗地里积蓄力量,他的计划除了将自己摘干净,也只够让柳声入土为安。
再多加一个甘可泉?
难难难。
找寻安慰似的,周元青避开舟溪的目光,飞快地给夏殷发了个没头没脑的消息:「等我。」
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混沌世界里的一线灵光,窒息中的一口氧气,让他得以喘息,好继续应付这场面。
发完也不等人回复,直接删除记录,又继续看甘可泉孩子一样蜷缩在周新荣怀里,认贼作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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