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闹剧结束。

        周新荣说自己心里高兴得很,让周元青陪着喝两杯。自柳声死后,周元青便很少着家,在家了也很叛逆,他懒得喝,这次碰上了如此好机会,周元青也开始对家里事上心了,说不得要来个不醉不归。

        再说儿子陪老子,应该的。

        周元青酒量不好,又记挂要去找夏殷,说了两句推辞,便想把酒杯推到一边,但立刻被推了回来。

        “喝一点吧,”周新荣单手搂着甘可泉,正在嚼一块嫩极了的牛肉,淡红的血汁痉挛流出,清香四溢,他举杯邀请,朗朗道:“我知道你请假了,这段时间都不必上班,养病之余,刚好也把项目推进一下,这就当爸爸提前敬你的庆功酒。”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能拒绝,否则前功尽弃。

        可周元青刚咽下一口酒,就感觉喉咙眼儿都被酒精腌疼了。

        好像不是他在喝酒,是这杯白酒在喝他、一口口咬他,等把他吞咬干净了,便也和甘可泉似的,神智淹死在迷醉的深潭里。

        还是要喝,不需旁人相劝,开始自动地一杯杯往嘴里灌,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肚里的愁苦愤怒不仅未被溶解,反倒烧得越来越旺盛,弄得周元青眼珠里都冒着两点火光。

        脑子迟钝,心里的欲望却像被喂饱了似的愈发壮大起来,快要关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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