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端明把事情细细讲给苏贵君听,包括他和楚岁朝的每一句对话,哭着问苏贵君:“父亲,我该怎么办?我一连几日求见,主君根本不理会我,他是不是厌弃我了,从此后再也不想见我了……”

        苏贵君听的几乎要呕血,儿子怎么能这样蠢笨,同时心里对君后的恨意前所未有的深重,若非君后暗害,穆端明根本不用遭这份罪,他生的孩子也不会是庶出,更不用费心谋划如何将自己的孩子留在身边,更何况庶出子的前途渺茫,看着穆端明悲戚绝望的样子,苏贵君满心怜惜,端明还这样年轻,绝不能就此失宠,否则这慢慢余生又该如何度过呢?苏贵君把穆端明扶起来,柔声说:“你先别急,一会父亲去请求陛下,让你在宫里住几日,父亲慢慢给你想办法。”

        安抚了穆端明先在自己宫里歇下,苏贵君叫宫奴去打探陛下的行踪,得知陛下在君后宫里,苏贵君心里升起一股怨气,自己好生打扮一番就去了清羽宫,苏贵君先是对陛下和君后行礼,他神态恭敬,礼仪周全,丝毫看不出不妥,柔婉的声音满是担忧的对陛下说:“端明最近日记胎气不稳,在侯府里虽然有正君照拂,可正君自己也怀着身孕,恐怕没有太多精力,所以妾想求陛下,让端明在宫里住几日,妾也好照应他。”

        陛下对苏贵君向来是有求必应的,何况只是留穆端明在宫里住几日这种小事,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对苏贵君说:“韵文不必忧心,宫里有太医照应,你回去好生安抚端明,朕会派人到侯府传旨。”

        君后对苏贵君此举万般不满,楚岁朝和穆端华才是侯府里主君和正君,穆端明是媵君,虽然名分上也在三君四妾之中,且地位比侧君要高,可说白了就是在正君不方便的时候替正君侍寝的,说是一个玩意有些过分,但在君后眼中,媵君也没比玩意高出多少,媵君想在宫里留宿,难道不应该去征求宁安候和正君的允准吗?直接跑到陛下这里求圣旨,这是不把宁安候和正君看在眼中。

        君后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陛下,宁安候才是侯府的主君,端明虽然是皇子,也不好如此轻慢主君吧,即便是端华回宫,也都是跟宁安候请准的,若是不经他同意就下旨强行留端明在宫中,宁安候定然心中不悦,恐怕日后……”

        苏贵君一听君后的话就知道他又要使坏,赶紧出言反驳道:“君后多心了,宁安候不是小肚鸡肠的人,端明怀着身孕辛苦,他怎会因这点小事而计较呢。”

        君后暗中咬牙,楚岁朝计不计较他不知道,但他要为他的端华计较,转身轻轻握住陛下的手,君后说:“陛下,即便是宁安候不明说,万一心中不满,认为皇室跋扈,岂不是要连累端华。”

        若是君后说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陛下也许不会在意,可他难得说话实实在在,又是为着穆端华着想,陛下就很能感同身受,他自然是有一番衡量的,在陛下心中穆端明这个庶出是比不过穆端华这个嫡出重要的,但他又不想驳了苏贵君的请求,毕竟他与苏贵君的情分不一般,所以心里也有点为难起来,不由就皱了眉头说:“他敢怨怼皇室?”

        君后抢在苏贵君之前开口说:“宁安候的性子与楚太师一样,忠君之心是不必怀疑的,只是臣子后宅里的事情陛下若是插手,传出去可不好听,朝臣们会非议,天下臣民也会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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