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皂靴踏上松鹤延年的毡毯,宇文序进了门,面无所动。厢房不大,一眼望去便看得透彻,除却南婉青与赵文龄,房中只有一个侍奉的丫鬟,再无旁人。
“好半天衣裳也不换,是在做什么。”南婉青仍是一身胡服,宇文序开口道。
向来飞扬跋扈的人低下头,拨弄手里冒着热气的巾布,答得心虚:“我……我……”
“我打错了人……”
宇文序这才发觉赵文龄脸上一个红的掌印。
“早间渔歌给我看应制的诗集,第一篇为赵修仪所书,‘明主宸驾青骢勇’,长了眼都知骂我的话。”南婉青道,将热棉巾敷去赵文龄脸颊,“方才我俩正正撞上,我便问一问她存了什么心思,不想一时失手……”
越发越没了底气。
众人心中了然,哪是什么一时失手,依宸妃娘娘的脾气,只怕上来就是一巴掌,打得人晕头转向。
南婉青忿忿道:“编书那些人也忒不安好心,赵修仪分明写的是‘明主宸驾推翘勇’,好好的诗教他们一通乱改,无法无天,你也该管一管。今日有胆子改诗文,明日便有胆子改钱粮的账册。”
归根结底还是旁人的错,她惯会为自己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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