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歌道:“娘娘一片苦心,赵修仪切莫辜负。”
乾元六年四月十五,百官朝见圣驾。新科状元周贞与翰林院同年联名上书,怒斥赵氏欺君之罪,以古文伪书混淆圣听、惑乱文脉,此书与传世经籍相悖字句林林总总百十项,皆有据可查,宣室殿天颜大怒。[2]
“陛下留给宸妃娘娘的樱桃毕罗,送去昭yAn殿,可仔细着。”彭正兴亲手交付食盒,小太监躬身应了差事,生怕出错,牢牢攥紧提梁。四月中下旬,一连数日万里晴空,正午骄yAn明晃晃刺得眼睛疼,暑气愈发躁动起来。彭正兴不过跑腿传句话,身上便发了汗。
宣室殿坐北朝南,后设紫宸门划分中朝内g0ng,紫宸门以北即为天家金阙,外臣不得擅入。小太监稳步离去,九级汉白玉石阶近五尺高,云海腾龙飞舞,纤尘不染。台下二人跪地,为首nV子一身正二品命妇衣冠,炎炎烈日,凤冠宝珠粲焕生辉,无声而又尖锐的呐喊。
“还发懵!”彭正兴照着守门太监的脑袋就是一杆子,“快打伞来好生遮着!”守门太监猛地挨一下,唯唯诺诺入殿取伞。彭正兴快步下了台阶,日头毒辣,青衣nV子面无血sE,鬓发几近Sh透。
“修仪娘娘回去罢,”彭正兴作揖见礼,举起拂尘为赵修仪遮蔽炎天日光,“陛下圣意已决,娘娘何苦为难自个儿,保重身T要紧。”守门太监取来乌黑油伞,展开小小一方Y凉天地。
昨日宇文序下旨查抄赵府,赵叔炜Si罪难逃,赵氏一众族亲革职入狱,颍川、yAn翟二地亦未幸免。事及社稷国本,天子之怒,文武百官只恐殃及池鱼,无人胆敢说情。
“请、请……总管通传,求陛下见、见我一面。”赵修仪自昨日傍晚长跪庭院,水米未进,竭尽全力b出一句整话,气若游丝。
彭正兴心内哀叹:“陛下政务繁忙,无暇召见娘娘。娘娘回g0ng好生将养,得了空我必定通传。”说着抬手扶起赵修仪臂弯。
“多谢彭总管,我、我跪着等……”赵修仪cH0U开手,她跪了整整一夜早已T力不支,身形晃了晃便要栽倒,好在彭正兴快手搀扶。“陛下不见我,我……我便跪着、跪着等——”赵修仪紧咬牙关,双腿毫无知觉亦毫无痛楚,唯有渐渐杂乱的脉象警醒此身心力交瘁,“等陛下见、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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