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赞王子,”尔恪还像当年在长安城一样尊敬地称呼着他,又问道:“你还记得你当年是国子监的那批学子里面最厌恶打仗的人吗?”

        “……”赤德松赞吸了一下鼻子,眼眸里空洞又茫然,竟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一般一动不动。

        尔恪又说道:“我至今都记得多逻斯王子那天第一天去国子监上学回来和我说,说吐蕃的小王子长得俊逸非凡,他说他厌恶权势和功名,最喜欢研究佛法和诗学,是个神仙一样的少年。”

        赤德松赞忽然痛苦地向着飘着大雪的空中撕心裂肺地大喊了一声,两只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就像他因为现在的自惭形秽无法见人似的。

        尔恪:“松赞王子,你不仅变成了你小时候最讨厌的那种人,你还怀疑每一个活下来的人都和你一样。我真的不确定多逻斯王子如果还没有死的话,他会不会喜欢现在的你。”

        赤德松赞的眼中热泪盈眶,他嘴唇发抖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尔恪摇了摇头,说道:“只知道是中毒死的。我们之前一直怀疑是叶护公主下的毒,但是叶护公主也死了,就死无对证了。”

        眼看着就已经到了吐蕃的军营了,尔恪走到赤德松赞的囚车面前。他解开了束缚着他的木枷和脚镣,说道:“暮月说,忠贞可汗在临死前确实给你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赤德松赞紧紧地抓住了尔恪的肩膀,死气沉沉的眼中忽然又有了光芒!

        尔恪一字一句地说道:“他说他后悔没有采纳你的建议,同你一起回吐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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