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琢玉不禁扶额,“船不是这样划的。”

        目测船离岸边起码有三四丈远,他们总不能飞过去吧,想到这些,卢允知局促红了脸,思索片刻,“现在船桨掉水里了,要不等等看有没有人经过,我们再呼救如何?”

        某位大理寺少卿和一位娘子在船上幽会,碰巧船桨断了,二人只能狼狈地等人来施救?稍微想想都知道若被人发现他们被长安百姓编排成什么样子。

        裴琢玉能想到的,卢允知自然也很快想到了,一不做二不休,她坐了下来,准备脱鞋子,自言自语道:“船桨是我弄到水里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会泅水,我下水推着船到岸边不就成了?”

        裴琢玉神情微妙,他再不济,也不会让一个小娘子浸入冰冷的湖水中带他上岸,而他却袖手旁观,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些。明明就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娘子,总能说出一些叫人诧异的话。

        “倒也不必如此麻烦。”裴琢玉道。

        “难道你有别的办法?”卢允知把鞋穿回去,初秋时节,她方才手指探了探曲江的水温,冰冷渗人,要是她下水推船,次日不感染风寒才奇怪。

        “某自然有办法……只是,不知娘子介不介意?”裴琢玉略显犹豫地看着她。

        秋风寒凉,水面的风尤甚,卢允知被吹得头疼,只想早点离开船上,“不介意不介意,你无需太多顾虑,尽管做便是,我必倾力配合。”

        “那便失礼了。”

        话音刚落,裴琢玉靠近她,俯身打横抱起她,卢允知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子,浑身僵硬地缩在他的怀里,鼻尖隐约飘过独属于他身上的淡淡的清香,和记忆中狄谦的味道全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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