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琢玉出身于郡公府,家世不普通。且混迹在朝野的,谁肚子里没有点算计?如此说来,这些话针对的是他,卢敬斯是在暗示和婉拒他。
可裴琢玉哪里会是轻易知难而退的人,他起身朝卢敬斯深深一揖,语气真挚,“卢尚书,恕下官冒昧。下官心仪令嫒已久,望您成全。”
好个巧言令色的臭小子,还想哄骗他的女儿,做梦去!卢敬斯脸色霎时变得难看,冷哼一声,“啪嗒”一声把棋子扔回棋瓮,“你是个聪明人,我话说得还不够明白么?你和宴奴并不相配,烦请另觅佳人。”
裴琢玉目光坚定,态度诚恳,“某今生今世若不能与令嫒结缘,了无生趣,定不会娶旁的女子。心知口说无凭,并不能叫您信服,但日久见人心,某迟早会叫您看到某的一片真心。”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令闻者动容。卢敬斯长吁一叹,“罢了罢了,此事来日再议。”
屋外的疾风暴雨,骤然见一道紫电白光划过窗边,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轰鸣声,一时间分不清是雷鸣还是其他。
少顷,一名家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他的鬓发被打湿,拿袖子胡乱一擦顺着下巴流下的雨水,忙道:“阿郎,大事不好了,朝露院的屋顶被雷击中,方才塌了!”
“什么?!”卢敬斯霍地起身。朝露院里放置着他收集已久的多种兰花,平日里宝贝的紧,连卢允知向他讨要也没舍得松口答应。
卢敬斯对裴琢玉说一声失陪,便火急火燎地急走去救兰花。
晚间用膳的时候,因着裴琢玉在场,卢允知承受不住,没吃几口就说吃饱了,几乎落荒而逃。
当初刚一生完气,卢允知就后悔了。她对他生闷气,多少有些情人之间纠葛暧|昧的感觉。更何况裴琢玉的心思那么难猜,万一她惹他不高兴了,会不会记恨她?
裴琢玉无情杀人的一幕仍然历历在目,卢允知越想越怕,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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