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链和耳环都被你保养得很好,穿戴时间不短,却依旧崭新,说明你精通首饰保养。婚戒上有多道划痕,婚戒的价值意义高于其他首饰,但你并不珍惜。”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陆其白母亲的手,在她错愕的视线下,轻而易举地摘下了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婚戒下的肤色较白,是长期不照光所致,你讨厌婚戒但从来没摘下过。婚戒反应的是你对婚姻的态度,你讨厌你的丈夫,却又舍不得离婚。”

        贺屿松开了手,目光转向陆其白母亲脖子上松开一角的围巾,“围巾廉价,放在商场里你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围巾上没有太多的压痕,颜色和你的整体打扮格格不入,但现如今你却戴着它出现在了警局门口,应该是你到警局前刚收到的,而且是赠送者当面为你戴上的。”

        他解释道,“如果围巾是邮递给你的,你只会敷衍了事,根本不会真正试戴。”

        “围巾戴在脖子上的角度形态,可以推测出为你戴围巾的人,应该比你高十五厘米左右。你装哭时,围巾松了,露出了下面的吻痕,但这吻痕肯定不是你丈夫留下的,首先如我之前所说,你和你丈夫关系并不好,基本不会有什么亲密举动;其次,如果那个人是你丈夫,在得知陆其白去世的消息时,必然会和你一起赶来现场,排除以上可能,就只剩下一个。”

        他的神色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那名男子是你的出轨对象。”

        在陆其白母亲不可思议的表情下,他总结道,“你在和出轨时,突然接到警局电话。但你的第一反应不是陆其白死了,而是想着该怎么摆脱嫌疑。你怕警察会因为你和陆其白父亲之间的矛盾对你产生怀疑,所以你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伪装。”

        陆其白母亲有意伪装,但事情的真相和贺屿说的几无二致,而且她清楚地知道,只要贺屿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所有的伪装都将不攻自破。

        “没错,都是我装的。陆其白死了,我是一点都哭不出来的,我从来没把她当成是我的女儿,在我心里,她跟她那下贱的父亲一样,让我恶心。”

        她笑了笑,不装了,脱下了围巾,撕去了贤妻良母的面具,直言不讳道,“陆其白父亲就是个自认清高的废物。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有两把刷子,才敢这么自视甚高,那时候我是很欣赏他的艺术家气质的,我们像其他的情侣一样,很恩爱。可等结了婚,加上了茶米油盐,我才发现他就是个半吊子水晃上晃下,赚不了几个钱,还自认为自己很有才华,不能为钱财折腰。我劝他找份工作好好干,可是他呢,说什么一定要靠画画过活,就他画的那几幅丑的见不得人的画,别说是卖出去了,画一幅亏一副,他一天天的不干正经事,不停地叫我帮他还钱,还反过头嫌弃我钻进钱眼里了,你说他不是脑子有病又是什么?!因着这点破事,我们经常吵架。渐渐的我们的矛盾越来越多,他也开始不着家了,次数一多,我也跟着起疑了。有一天我偷偷跟着他,却没想到他居然用着我赚的钱和其他的女人勾搭在了一起!”

        “这让我怎么忍?!整个一对臭不要脸的贱人,那天回家我发了好大一通火,第二天就拖着四五岁的陆其白去找他,他倒好知道瞒不住了,连装都不装了,直接提了离婚,后来还是他爸妈出面,我们才勉强没有离婚,但自从那以后,他直接放飞自我了,天天去找那女的。”

        陆其白母亲举起手,看着布满了划痕的戒指,“我恨他又舍不得他,只能找其他的男的苟且在一起,真不知道是在报复他还是在报复我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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