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沈叙白应当感谢这个师妹,不过当下他正心烦意乱,不向他人发火就不错了,更逞论能顾得上应付这个师妹。
于是勉强笑了笑,略显冷淡打断道:“师妹的心意我收到了。”
反应不及时的段池棠一愣,沈叙白这个师兄向来都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怎么突然……她拿着瓷瓶的手顿了一下,杏眼疑惑地看向沈叙白。
沈叙白被盯的笑容一僵,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行为不妥,心中暗恼。表面上却仍维持一副兄长的模样,轻声解释道:“师妹不要……误会……咳咳…”
话没说完突然猛烈咳嗽起来,咳嗽的浑身都在颤抖,垂下眼帘。点点血迹从指缝中溢出,他拿开手,睫毛轻颤。
“师兄——”段池棠惊讶大喊,压根没想到沈叙白会被打到这个地步,她师尊总和她提起容浅剑尊品行双修,是难得的真正关心天下苍生之人。
可……为何会对自己的徒弟下这么重的狠手?
“无事,师尊惩罚弟子本就理所当然。”沈叙白故意低下头,声音落寞难过,又侧着身子右臂无力垂下,这一切完全暴露在段池棠眼中。
段池棠看到沈叙白的现状,又联想到沈叙白的话,也不知是突然明白了些什么。握着药瓶的手骤然一紧砰的一声砸在桌上,忽然气愤填膺道:“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您公道!”
沈叙白靠在床头,虚弱地扶住右臂急忙喝道:“师妹,不必。”
只可惜他虚弱到连厉声呵止都做不到,虽然严词厉色却轻飘飘的没有一丝威慑力,反倒让段池棠更加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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