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语调轻软,似涂了蜜。

        张信应了声,他身上大氅已去,官帽也一并脱了,坐到榻上,侍婢捧着软底的鞋子过来给他换上,郡主捧了茶放在他手边。

        “你坐着就行,不是还病着?”

        “不碍事的。”郡主在边上坐下,两人就隔了一张小几,她眼里都是这人,如怀春的少女,羞答答又有几分怯意。

        “晚上虎奴也要过来呢。”

        她轻轻搅着衣袖,终于找到能同他说的话,却不料他放了茶盏,回道:“平丘近来山匪流窜,营里抽调人手过去平乱,他今天刚走,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这样。”她喃喃念道,有些失望,旋即又问:“那山匪厉害吗?有多少人?”如今西境也在打仗,天一冷,世道就不太平,百姓无衣可穿无粮可吃自然就要生事,所以啊,她一点也不喜欢冬天。

        “不过是乌合之众,不必担忧。”

        菜品如流水一般从厨房送来,葳蕤院里许久没有这般热闹。婢子们来往间都带着笑,郡主身份高贵,又温和宽厚,若非一直无子,又怎会让碧华院的人得了意。

        阿姜看着郡主比平日多用了小半碗粳米粥,心下稍慰,因着药的缘故,她这几日胃口便不大好。席面撤下去,再坐半晌就该吃药了,她抬眼小心觑了眼张信,不知他要留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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