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帘子,两边的人影便都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之前的伤药擦着痛归痛,见效却也奇快。离暮雪坐在床上解下腿上的绷带,里头原本被火焰灼了一大片的燎伤已经长出了新肉,只剩寥寥几处伤得较深的地方还有未褪去的痂。
归不弃新调整过的浮月膏没了以前的那股朽木味,带了些有点甜的花香。她一边将它擦在伤上,一边问坐在外头桌旁的人:“来之前去了别处?”
“嗯。”归不弃应了一声。帘子另一头有窗,日光倾泻,他隐约可以看见撩开衣摆坐在床沿擦药的人窈窕的一抹身形。大概也是此时的场景过于朦胧暧昧,归不弃显得更为紧张,只错开了视线将身子往另一边偏了偏,微微捏紧了拳,回答:“去了一趟镇外山林。”
“去那儿做什么?”
“想着,兴许还有未消灭尽的火鸦。”
离暮雪擦药的动作一停,朝帘子外扫一眼:“去替我报仇的?”
归不弃听着她语气中的揶揄,有些局促地拿拇指搓着食指骨节,好一会儿才说:“……但没找到。”
“无妨。”里头的人笑了一声。她擦完了药,撩开帘子走了出来。离暮雪的体质要强于他人数倍,此时已经能够正常行走。将装着浮月膏的白玉罐交还归不弃,她说道:“火鸦王都已经被我斩杀,即便还残存了几只妖孽也成不了气候。”
无论是人还是妖,要修炼至化境期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火鸦虽然性凶,但普通境界的也并不见得有多危险。经过昨晚的一番大战,它们伤尽了元气,多半是无法再为祸了,倒是也不必赶尽杀绝。
归不弃听了离暮雪的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低着视线半晌都没出声。许久,他才又抬起头,看着离暮雪额头的伤疤,说道:“师姐额上的伤,我帮你上点药吧。”
这间客房里唯一缺了的就是铜镜。离暮雪本想等着晚一些时候让陶蓁帮她擦点药,毕竟以归不弃的吓人程度,这群小的多半都没胆子跟他共处一室。但此时归不弃既然已经提了,离暮雪倒也没忸怩,只稍许愣了一下便点了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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