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砍的位置是我的脖子。若我躲开了,才是真的如你的愿。”路连明指着木船一角的法阵,幽幽开口,“你的东西没收好,我看得到。”

        船上干净整洁,没一粒灰尘,只木板略高的一角有少许,却相当明显的黑沉沉的陈年血迹。

        上面有一点属于时运的香味,时而随着微风,悄悄溜进他鼻尖。屏息看去,依稀可见法阵中心,有一个缺了头颅的躯体剪影在晃动。

        “想看清楚点吗?”男人的拇指按着他嘴唇,“让我摸一下,嗯?”

        “看。”路连明张开嘴,抛出一个简短的答案,然而,在唇外徘徊已久的拇指反应迅速,立马插进了他的口腔。

        满是剑茧的指腹粗糙,柔韧,在他虚虚上抵的舌面乱摁,一会摸摸牙龈,一会揉揉上颚,还饶有兴致地用指甲甲面抵着尖牙轻轻敲打。

        “多说点话……”男人看着他,“咬到我的手也没关系。”

        “让我看。”他的牙齿轻轻咬住他的虎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男人一个弹指,以陈年血迹为圆心,红芒四起,用于遮掩的幻境消散,浓郁而刺鼻的血腥味蔓延开来,来自不同种族的断肢、残臂、躯干整齐的堆叠在一起,现在,这个人形躯体还差一条手臂和一个头颅。

        “你真的很完美。”男人一脸爱惜地把他的头拥入怀中,用厚实的胸肌抵着他的脸颊,神情陶醉。

        忽地,一抹灵光由远而至,携带了天道旨意的卷轴缓缓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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