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也罢!既然师傅都说了,不能着急……那他就不急了!反正师傅他不可能真的出事……唔……

        宴会的主角到底没能放宽心,可山民们却是自行快乐。众人唱歌跳舞不断,肥鱼美酒满地,硕硕瓜果盈盆,热闹得不似山野,而是人间天。

        祝雪麟郁郁地接受敬酒和拥抱,甚至是女子在脸颊和额头的亲吻,闹得他满脸通红。但随着热闹的气氛水涨船高,祝雪麟也不再有排斥的想法——这些人太真诚,青年甚至能从他们的眼角看到泪水,似乎是怀念,但更多,还是遗憾得以补偿的欢心。

        曲终,人们醉了一地,酒量赛酒缸的祝雪麟则意识仍然。他望着漫天的白星星,只觉得银河如地图一般记载了人间。他想从中找到家师的坐标,却是无功而返。

        但再看得远一点,苍穹之上并不只有银河,躲在天际的星星也是耀眼。也许他的师父就藏在那,只是他华美的银河蒙蔽了双眼,未曾注意罢了。

        戒骄戒躁,用心感受……仔细一想,他已经着急了三年,也感受了三年。这三年,他在陵城的日子绝非毫无意义。

        他还记得当初从歹徒手里救下陶闫时,那个胖胖的小少爷哭爹喊娘,任性又狼狈。但就是他那样的贵少爷,能在自己寒毒发作时,不顾一切地跟心怀不轨之徒搏命,学着善待他人,对困境之人伸以援手。

        不只是陶闫在成长,当初这个小跟班缠上自己时,祝雪麟是万分的不愿意。他对大商人没有太好的印象,但人到底是人,孩子也只是个孩子,明白这些,他才能不带偏见,才能胸襟宽广……也因此得以接纳单哉,从那人顽劣的性情中,找到一丝让自己心动不已的柔情……

        陵城三年尚且如此,桂府的人们又乐于接纳自己,如此想来,熬过这寻师的日子,或许也没那么困难。

        想清楚了这些,祝雪麟总算是安心地闭上了眼,席地而睡,盖着自己的红袍子沉入梦乡。

        夜深,人也静。就算是那混响一块的呼噜声,在这星空下,也甜美得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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