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沉默着从里屋走出,四下看了一圈,见满地都躺着欢庆后的人,叹着气摇头。

        白天才经历血案,晚上就欢庆到酩酊大醉,真不知道该说心大还是缺根筋——这食物和酒还撒了一地,真是让人羡慕不及。

        她顺着记忆,走几步就摸到了白天拿药的房间里,如微风落叶,悄然无声。

        她钻进那放药的竹屋内,发现这地方和汉人的药房截然不同,药材都是大缸大件地装,天花板还悬着些风干的蛇蟒和肝脏,而架子上摆满了死去的虫蝎,一眼看去颇为吓人。

        七娘一进这屋,便有些找不到头脑。她虽然已经拿到了制裁男人的“春药”,但她的目的可远不止于此。她要的是毒药,一份立竿见影的毒药——

        是了,她便是那李琛身边被唤作“三七”的女子,她是来寻杀人的毒药的。

        这活是李琛让做的,原因也简单,他打不过单哉,要刷阴招。

        这事儿吧,面子上是有点难看,可再难看,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这一点李琛和七娘作为习武之人都是明白的——在绝对的蛮力之前,他们的功夫啥也不是。

        而且,屈于人下远比饿死发疯要强,让姓单的做个挂名的主子不会叫事情变得更糟。所以李琛干脆赌上这么一赌,姓单的若打定主意要利用他们,那定不会轻易害死他们,可能还会帮他们一起解决问题。他若能解决饥荒,那李琛摇尾巴给人做奴才也不算亏;但若单哉存心要他们坏,李琛也不会客气,他叫七娘来讨毒药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他们还是算错了一步,那就是这蟠山的规矩是救人不害人,七娘哭哭啼啼卖了惨,也才得到个侮辱人的东西,属实是倒霉透了。

        眼下,她在药房里穿行,对药草之云几乎是一窍不通。拿着小火折走一圈,见一个不认识一个,就算有认识的,那也是城里买来的金疮药,跟这满屋的“药材”相比,恐怕是小巫见大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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