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单叔的日程表上突然得了空挡。他说是没生意做了,但其实只是因为海蟒不需要频繁的交易来维持他“大人物”的地位,清闲了。

        清闲下来的单叔开始花时间在他们身上——那实在是幸福美好的时光——单叔经常找借口带他们去各处的餐馆食堂,管它高档低档,国内国外,各色的美食和新奇的见闻实在是给年轻的孩子们上了一课。

        单叔对美食的喜爱人尽皆知,但他自己的厨艺却是个零蛋。或许是这个原因,安良大哥进了厨房,尝试着给家里折腾点饭菜出来。从此以后,林夕风每天的早饭从学校门口的生煎油条变成了家里热腾腾的稀粥面条,晚饭也变成了一桌子的家常菜,味道说不上多好,但对于一帮大老爷们来说,这已经是奢侈至极的味道。

        然而,没了公事的单哉变得极其嗜睡,每天能从晚上十点睡到次日正午,为此常常错过安良哥的早饭。安良哥受不了他的懒惰,每天早上都会气势汹汹地闯进国王的房间,然后又被单叔的三言两语气得面赤耳红,怨气缭绕地空手而归。

        日常吵吵闹闹的令人沉醉,年末的时候,单叔难得在家吃了一次年夜饭,喝了许多酒,还破天荒地醉了。

        他们兄弟俩合力把单叔送回房间里,颠簸之下,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吐了一身。

        替男人清理身体成为了不得不做的事情,他们准备好水盆和毛巾,擦拭着单叔身上呕吐物的痕迹。安良哥一如既往地骂骂咧咧,抱怨单哉的邋遢。林夕风则是低头不语,熟练地解开单哉的衣扣,视线在单哉的身躯上游离,明明已经看过许多次,却莫名觉得冒犯,只好把无处安放的目光放在了自家大哥身上。

        单安良被人看着,好看的柳眉一皱,憋住了自己满嘴的脏话。

        诡异的寂静让林夕风注意到了单安良的神情——专注、晦暗、挣扎——那不是一个孩子面对父亲时该有的眼神。

        这是被允许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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