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昀转动沉重的腰部,半躺起来看门口,是他亲爱的金主爸爸陆潮生,后头跟着个明显小人得志的画师。陆潮生的手先是伸进毯子,摸了一圈他的肚子,这回正好没有什么假性宫缩,盈满羊水的肚子温热柔软,比孕夫其他部位的体温都更高些。

        随后毯子被扯开,一颗饱满却略有些下垂的肚子映入眼帘:“唔,是有些靠下了。”陆潮生说着将手从上往下摸过去,在祝昀下腹膨隆处搓了搓,手下的人立刻打了个摆子——这是老子的膀胱!祝昀咬牙切齿地想。

        “让他给你弄漂亮点,宴会快开始了,别让我等。”此话一出,祝昀就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敛下一双灿若星子的眼,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了准许,画师动作很快,摆弄起他那些颜料和工具,依次排开。祝昀则被转移到躺椅上,他被女佣托着腹底的手硌得难受,别过脸去忍受着假性宫缩。躺椅比较矮,此时朝后放倒,肚子便挺了出来。

        画师坐在祝昀面前稍高一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瓶类似于精油的东西。陆潮生可能也好奇画师会用什么办法给他塑形,也拿了把椅子,坐在祝昀边上。祝昀此时依旧是不着寸缕,被这么看着,紧张得发着抖。

        其实哪有什么特别的“塑形办法”,不过是最简单的办法,把落下来的孩子推上去罢了。画师在祝昀洁白的肚皮上倒了大量精油,淡黄的精油像把整个房间泡在玫瑰汤里。几个女佣分别把住他的胳膊和双腿,他根本没有挣扎的机会。

        “呃嗯!呼,呼,呃哼……”画师的手很厚很糙。毫不留情地揉捏着这颗被温柔照看了九个多月的肚子,自下而上推揉着。憋闷、胀痛,胎儿在挤压下也踢打起来,祝昀的肚子上被踢出一个又一个小包,画师像是故意和孩子对着干,那里有动静就朝那处按下去——不是用指尖,而是用掌根,一使力便要激痛一下,却又不会留下突兀的痕迹。

        在不停的转揉下,祝昀身子动弹不得,痛急了只能左右甩头,笨重的腰部也被紧压着,原本即将瓜熟蒂落的胎儿,却被外力按压着逆行,母体甚至挺动起来想要向下用力。很快,肚子便从原本的坠势被修整回更为圆润高挺的状态,孩子的腿脚回到上腹部,抵着胃部,惹得祝昀一阵干呕。

        画师却好像还不满意,对着那大片通红的肚子左看看又看看,最后两章相对卡住祝昀腹底胎头的位置,在精油的润滑下将头狠狠推了上去“呃啊!!!!”被压住胎头和膀胱的祝昀痛得一个机灵,随后是一阵沉重的喘息。

        画师终于停手了,他不知又从哪里找到了托腹带,是祝昀孕晚期觉得肚子沉,偶尔才用一用。如今临盆在即,没想到又用上了。只是这两日由于临产,肚子好像比原先更大更涨了一些,托腹带紧卡在腹底,勒出了深深的痕迹。

        作画的时候,祝昀终于有机会稍事休息,他的手还被女佣把着,怕他中间去摸肚子把画毁了。陆潮生始终冷眼旁观他被逆推胎儿的全过程,此刻好像终于良心发现,知道他中午没吃什么,让厨房送了燕麦奶,正一勺一勺地喂他。折腾这么久,祝昀也累了,本来没什么胃口吃,但想到自己还是该补充一些能量,还是就着陆潮生的手吃下去。陆潮生倒是来劲了,似乎是觉得这种喂饭游戏很是新奇,硬是给他喂了一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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