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声哀问。
可声音太轻,完全淹没在发泄的怒火里。
李忘生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痛楚和酸软逐渐累积到麻木,麻木过后,一丝丝难言的快感悄然生出。
谢云流到底是谢云流,这么会儿功夫已经够他琢磨出诀窍,也琢磨出了李忘生的弱点。
每一根麻木的神经被再次激活,不受控制地兴奋起来,李忘生止不住的颤抖——不是痛楚的蜷缩,是欢愉的战栗。
他终于发现,比痛楚更难熬的,竟是欢愉。
手腕红痕犹在,淤青尚未晕开,便又添了齿印,李忘生只能咬着自己,以痛楚抵御欢愉,借此压下那些争先恐后涌到嗓眼的呻吟。
——可那只是以卵击石,杯水车薪。
痛楚是从外向内的,从每一个相触的地方传来,一点点深入骨髓;而欢愉由内向外,从交合最深处生出,急速泛遍全身,每一寸肌肤的舒张都是一种喟叹,更多汗水沁了出来,诉说着隐秘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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