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间里,简祯正斜倚在贵妃榻上翻看账册,春日的阳光透过雕窗,斑驳细碎的打在身上,这个暖洋洋的下午似乎分外讨人喜欢。

        她含笑看着宜姐儿好奇地探出手指,戳破了爬行期的弟弟嘴边突出的一个泡泡。泡泡“叭噗”的破裂声逗得小姑娘眉眼弯弯,兴奋地跳了两下,颠颠地来寻简祯:“母亲,母亲,弟弟会吐泡泡。”

        小姑娘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新奇。

        简祯揉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弟弟不仅会吐泡泡,还会叫姐姐呢,宜姐儿好好教他,将来弟弟一定先开口叫宜姐姐。”

        卫宜眼睛都亮了,复而回到躺在悠车里的怀哥儿身边,咿咿呀呀地教弟弟说话。

        卫枢强势镇压完肉嘟嘟的学渣二女儿,终于腾出手来,得以名正言顺地与妻子搭话。

        他目光落在简祯腰间别着的一方丝帕上,其上绣着一枝含苞欲放的木兰花,每一片花瓣都玲珑剔透,正是妻子的爱物。

        “夫人喜爱木兰花?”

        简祯有些意外,摘了帕子笑道:“浮生长恨欢愉少,绣来打发时间罢了。”

        卫枢长睫微垂,若有所思,去岁北疆的铺子,似乎送来了块羊脂白玉,与这木兰花倒是极其相配?

        待到得意院里的人散了,捧砚脚不沾地,急匆匆地跟着主子直奔库房,看着主子取了块本在架子安静吃灰的羊脂白玉,又拿了本《攻玉集》,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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