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总算不像废墟了。
地板一尘不染,桌面不再发黏,连厨房流理台的油垢都被磨掉了个七七八八。
这时,门口传来钥匙声,喀啦一声,接着门被推开。
舅妈一进门,裹着羽绒外套,踏着蓝白拖,脚趾缩成一坨,脸皱得跟冬天的高丽菜一样。
她嘴巴一张,骂人的语气刚蓄势待发—
结果看到客厅亮晶晶的,苏以晴还站在那里。
她嘴边那句话直接卡住,像一锅正要沸腾的水,结果炉子突然关了,只冒了两泡气就没声音了。
“舅妈。”
苏以晴喊她,声音不高不低。
舅妈斜她一眼,脸上不见火药味、眼神没酸,也没挤出一丝鄙视或不爽的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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