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时我只听到第一个版本,所以完全相信了她。吃完饭后,她问我有没有考驾照,我说有。当时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在街上,她就从包里掏出车钥匙,朝后边轻轻扔,我没反应过来,那抛物线的弧度也完全不像是打算扔给我,总之,车钥匙掉在了地上。

        她停下来面对我,抱起双臂,车钥匙就在她脚尖前。她说:“愣着g嘛,捡起来啊。”我才Ga0懂是什么意思,捡起来了,“开锁总会吧?”当时我心想:不然呢?一共就三个按钮,开锁,锁车,喇叭。

        虽然有点不爽,但我还是按了,她的车停在街边。她说让我开回自己的住处,就坐上了副驾驶。

        留学前那个暑假,妈妈不是让我学车,还经常当教练指导我嘛。白老师是和她完全相反的风格,很凶,如果我走错了路会大呼小叫。我确实没在l敦开过车,那里的道路规划b费玛大定理还难,这一趟开到最后,我都想跳车逃生了。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白老师从怒不可遏迅速切换到慈祥模式,m0了m0我的后脑勺,说我抗压能力很好,以后在国内开车也不是什么问题了。然后她就对我说晚安,让我赶紧回家吧。

        现在想想,我是为什么要继续留在她身边呢。大多数时候,我对她确实是怜悯更多,而且认为自己能改变她。

        有一次,我对她说了一些心里话,关于妈妈其实不想要我,有一次把我扔在路上一下午,最后是我自己找到路回家。当然了,那是我编的,虽然扔是扔了,只是妈妈工作太忙了而已。

        我好奇她对别人的此类过往会是什么反应,结果她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太不能吃苦了,老是这么小题大做的。这是什么很大不了的事吗?然后她开始讲述自己是怎么在棍bAng教育下成长为如今这个成功人士的。她觉得父母就是天生恨自己的小孩的,而且只有恨才能让小孩成长。这我倒是不意外。她认为,自己的孩子不成才,就是因为棍bAng教育的时代过去了,现在的人太溺Ai小孩,才让他们遇到点芝麻绿豆大的伤就喊疼。就像之前,她儿子在学校被骂娘娘腔,就来跟她诉苦,闹到校长面前。她奇怪,为什么儿子的反应那么大,还说那是校园霸凌,这哪里算?校园霸凌应该至少出手打人吧,而且要是群殴才行吧。两个人单方面打来打去,不就是闹着玩吗?

        她还说我就不一样,我的耐受很高,但缺点是太优柔寡断,nV生就是这点不好,b较情绪化,如果我是个男生,成就会更高。

        大概我耐受确实很高,上学的时候就听过不少类似的话,已经习惯了。

        我观察到她很厌恶自己的nVX身份,原因显而易见,因为nV人是弱小的,她不想当弱小的那方,她的前半生犯过最严重的错误就是成为nV人。她的身份认同缺失,我在一个高中男同学身上也见过,如果说白老师是害怕自己成为“nVX”,也就是“劣势的X别”,那么那个男同学就是害怕自己无法成为“男X”,也就是“优势的X别”。可惜我不是这类专业的,不然非得写篇论文出来。两个生理X别不同的人,都在追逐着同一个第一X的社会身份,这本身就很有意思。

        由于信息差,她直接排除了一个更好的选项:自然生长的nVX本来就是第一X。在她的认知里,nV人是不可能成为第一X的,所以她选择了让自己不成为nV人。这是我怜悯她的主要原因,也是我因为信息差,而得以在她面前产生的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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