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不见了,听不见侯大娘和她说苏奶奶走了,在医院让她赶到医院来看她最后一眼。
人来了要准备东西,人走了同样也要准备。
许悠踉跄着起身一边念着对不起一边从苏奶奶的衣柜里取出一套她喜欢的衣服,书桌上的书敞着,不知道有没有被风吹乱页码,她只能按照当前的页数夹上书签合起,地上有张纸,她爱干净,得捡起来。
看到写满娟秀小楷的信纸上第一行自己的名字,许悠将它快速折叠放在口袋里。
奖杯、奖状带着,衣服带着,她开不了车了,网约车里边啜泣联系办白事的商家和附近的殡仪馆。
这些,原来她都不懂的,爷爷走后,她熟悉了这套流程,北城的风俗今天也领略到。
司机在路上偷看了她好几眼,听她强忍着泪水打一个又一个电话,和殡葬行业的从业者打交道。出于心疼,他压着限速路段的最高时速把许悠送进医院。
“我线上支付,谢谢。”许悠看到急诊两个巨大的红字腿软。
平台自动扣费发出提示音,她一边吞咽回流的眼泪一边问路前往太平间。
苏奶奶的左邻右舍、老伙计们都等在门口,见许悠抱着她的肩头几个人一起发颤。
“老苏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就走了呢。”
“好不容易有小许能来陪她,好日子没过几天,她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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