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窗外起了风。医生说转普通病房没问题,爸爸醒来,眼神还有点迷糊,看见我时皱了皱眉头:「你g嘛请假回来,书要读好。」是他一贯的方式——把关心藏在叮咛里。

        我笑:「放心,我还是会被老师念的。」他也笑了,笑容有点虚弱,却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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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cH0U屉与一台相机

        下午我回家替爸爸拿换洗衣物。老家的屋子有一种被时间晒过的味道,客厅的落地扇还是那台会发出嗡嗡叫的老款。打开爸爸书桌上最底层的cH0U屉,我看到一个用牛皮纸包的长方形包裹,上头用他端正的字写着:「给晃。」

        我把它拆开,是一台旧款底片相机,机身有使用过的磨痕,快门按起来的声音乾脆。我翻到包裹的底部,夹着一张纸条:「你一直喜欢拍,等你看见自己想拍的那个世界,就把它带上。」

        落款日期在两个月前。

        我坐在书桌前,指尖在快门上停住,像在按某个开关。我忽然明白那条河线为什麽让我觉得熟悉——它跟我每一次按下快门时的心律很像:先安静,然後一瞬间把光收进来。

        回医院的路上,澄打电话来:「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我到了。」我停在医院门口的公车站,举起相机对准入口的玻璃门。一个护理师推着轮椅出来,光从门上打下来,反S在地板上,我按下快门。第一次,我不是为了纪念什麽伟大的时刻,而是只是想把这个普通的早晨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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