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芸玉俯身拾起一看,李慕白那清秀的字迹跃然纸上:「夫人垂询,慕白惶恐。今日去后山采药,归期未定,特留清心丹于门楣,可缓郁热。」
她指尖微颤,唇角不自觉漾起梨涡。那工整字迹里藏着的慌张,b昨日打翻的茶盏还要明显,活像个偷尝禁果后落荒而逃的少年郎。
“真是个呆子……”
她将信纸轻轻按在x口,嘴里细若游丝呢喃:“躲去后山采药?”眼波环顾四周,忽瞧见檐下药篓上的药草,露珠还未g透,分明是今早才采的。这般yu盖弥彰,倒让她想起前夜锦被下的荒唐。
青杏刚要开口,却见夫人蓦然转身,杏sE罗裙旋开半幅春光:“备车。”她唇角上扬,“既是要采药,咱们便去云岩寺上香。”尾音像浸了蜜的丝线,柔中带韧。
堂内忽传来“叮”的一声脆响,似是有人不小心撞翻了瓷瓶,紧接着又是药柜“咚”地一颤,顷刻却悄无声息归于静谧。
何芸玉忍不住掩嘴回眸一笑,金簪的碎芒在她眉梢跳跃。“嗯,不急……”纤指抚过门楣上犹带T温的清心丹,在那瓷瓶上描着圈,“这药……还是等他回来,当面谢吧……”最后几字轻如吐息,“当面”二字在唇间细细研磨,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归途轿中,缕缕茉莉幽香,伴着微风习习,恰似那人衣袖间的松木气息,缠缠绕绕扑入鼻端。
指尖在那瓷瓶冰凉的釉面上来回摩挲,心头既有些失落又泛着甜意,只觉这日光似b往日明亮了几分,连远山轮廓也生出一丝柔意来,仿佛世间万物都与她一同醺然。
带着这怦怦然的心绪回了府,浑然未觉李慕白的身影早已占据了她的心神。用晚膳时竟多添了半碗胭脂米饭,惹得青杏抿唇偷笑,悄声打趣:“夫人今日好胃口。”
更漏初响,她便早早歇下。锦被里仍揣着那只瓷瓶,指尖偶尔划过瓶身,恍惚又看见那人慌乱躲闪的模样。这般念想着,竟连梦里都萦绕着那缕松木清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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