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着说了几句软话,蕲老只是看,眼底笑意更淡,像看一只徒然扑腾的小兽。他伸手入她袖,将那根藏得最深的铁筒挑了出来,握在掌心,掂了掂,目光清清楚楚写着轻蔑。

        顾青禾心底「咯噔」一下。这门已Si,话头也断。她索X闭口,让表情平平地沉下来,像一面不起波纹的水。

        屋子更静了。连窗纸外的风都像停了。

        「好。」蕲老忽然开口,一连三个「好」,每一个都带着冷意。「不枉我挑中的人,到了这会子,还不慌不乱。值。」

        「你想怎麽处置我?」顾青禾没有接他的赞,只问。

        「怎麽处置你——」他把她的问句含在舌尖上转了一转,笑意不达眼底,「看你怎麽做。」

        「说得含糊。我能猜一星半点,却还不知前因後果。」她直白承认。

        「这就对了。」蕲老微颔首,脸上的黑气隐约又厚了几分,整个人像在Y影里更坐实一寸。「你一直防着我,不把我当师父,我也从来没把你当徒弟。」

        话音落下,空气像碎了一瞬。

        顾青禾盯着他,沉默数息:「那我,是什麽?」

        蕲老笑起来,那笑像刀刃刮过瓷器,看不见血,却叫人牙酸:「钥匙、容器,或材料——你更愿意哪个?」

        她心口一紧,掩不去地皱了皱眉。蕲老看在眼里,像玩味,又像无趣。他弹了弹手里的铁筒:「你以为你把脉象压回第三层,便能把我瞒过?别人或许看不穿,我不行。你的气息,像藏在水面下的针,越是压,越让水面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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