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生出一个几乎冲动的念头:如果他真的要走,这种无声的照护会被cH0U走吗?或者,它其实不依赖场所,也不依赖距离?

        她没有问。她只是把杯沿对准光,让薄薄一层热雾在空气里散开,像把心里那枚沉底的小石子拿到yAn光下晒一晒。

        夜里,侧院安静得只剩树叶的细响。银杏在头顶上展开,叶片像一枚枚摺扇,风从缝里穿过,扇骨就细细地答应。她带着资料坐在台阶,没有翻开,像是专程来听这些声音。

        脚步声从回廊那头过来,在离她两步的地方停住。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他的呼x1一向很稳,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把散乱的心绪慢慢收回。

        「太晚了。」他说。

        「再看一下明天的安排。」她把资料夹翻开,又阖上,「其实都差不多。」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两人之间有一小块石阶没有被影子覆住,月光在那里停着,像一枚薄薄的盘。

        「下午有一瞬间,我以为你要说什麽。」他忽然开口。

        她笑了笑,笑意很淡。「我也以为。」

        「後来呢?」

        「後来觉得,说了也不会得到答案。」她把那个句点落得很轻,「或者说,不是我想要的那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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