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学校,雨已经停了。梁徽收好伞,走到教室走廊边,经过的每扇窗上都凝结着蒙蒙水汽,看不见内里,可是里头声音一清二楚传过来,叫她听得分明。
“你们春节去街上玩了么?”
“去啦,我还撞见梁徽和她弟呢,真可怜,这么多人还得挨她爸爸骂。”
“成绩好有什么用,爹不疼,妈不要,跟孤儿一样。”
讨论的声音忽然停下,教室里的几个小孩用书挡住脸,留一对对滴溜溜转动的眼睛,看着门口的nV孩子一声不响迈进门,对他们睬也不睬,脊背挺得尺样笔直,缓步走到座位上。
她翻开书,认真预习今天的功课,又听到前边的同学小声嘀咕着:
“清高什么,谁不知道她爸是个烂赌鬼。”
“就是就是。”
梁徽两手撑住脸,依旧看着书,只不过脸越埋越下,直至低到书页里。
这些话她平日不是没有听过,可不知怎么,今天格外让她难过。手中的书翻几页便看不清楚,全笼罩着不知哪里来的雨气,积攒在眼眶,从她脸上向下淌,浸Sh了满页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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