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老者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喉咙发紧。他不仅知道星旅者,甚至知道零号已经“彻底湮灭”。我们一路的挣扎、陈卫东的牺牲、瓦罐的毁灭……在他们眼中,或许早已不是秘密。
“他留下了警告。”我听到自己的声音g涩得像砂纸摩擦,“关于‘锚点’。他说……那是活的。钥匙会唤醒它。”
老者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喜怒:“‘锚点’……一个很形象的称呼,但我们更习惯称之为‘阈限实T’——存在于现实规则边缘的东西。”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密封袋,“你们带来的数据很有价值,尤其是这个能量对冲频率记录。它证实了我们的一些猜想,同时也排除了另一些。”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里看似光滑的墙壁随着他的靠近,无声地亮起,呈现出一幅巨大的、复杂的星图,但与零号展示的浩瀚星海不同,这幅星图上,只有孤零零的太yAn系,而在柯伊伯带之外的某个区域,一个刺眼的红sE光点不断闪烁,旁边标注着我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
“这不是地图,”老者背对着我,声音低沉,“这是‘锚点’——或者说,‘阈限实T’——在我们这个宇宙的引力涟漪示踪。它一直都在那里,沉睡,或者说……等待。”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锐利如刀:“‘星旅者’文明,据我们极其有限的了解,他们并非‘锚点’的创造者,更像是……管理员,或者,用更不乐观的猜测,是‘狱卒’。他们在不同的时空节点监视着类似‘锚点’的存在,防止它们苏醒,或者防止它们被错误地接触。”
我的心沉了下去。零号是狱卒?他守护的不是希望,而是一个监狱?
“那……钥匙……”
“‘钥匙’是权限,也是坐标。”老者打断我,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它本身无害,甚至蕴含着高阶的物理规则,是‘星旅者’用来稳定或与‘锚点’G0u通的工具。但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由错误的存在使用……”他看了一眼密封袋里的金属圆筒,“就像你们做的那样,试图用蛮力g扰,结果就是能量的彻底失控和湮灭。你们很幸运,那只是‘钥匙’载T破碎的余波。如果是真正的‘锚点’被部分唤醒……”
他没有说下去,但房间里骤然降低的温度说明了一切。
“你们抓我们,是为了什么?”我直接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为了这些数据?还是因为我们和零号接触过这件事本身?”
老者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类似评估的神情。
“数据,我们已经有了。接触‘星旅者’的经历,虽然罕见,也并非独例。”他缓缓说道,“我们需要的是‘连接’。”
“连接?”
“与‘星旅者’,与‘锚点’的连接。零号选择了你们,尤其是那个叫小丫的孩子,她展现出了对高维能量残留的敏感。这种‘连接’,这种被选中的‘特质’,是无法通过数据模拟的。”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我们需要你们,作为‘探针’,协助我们完成对‘阈限实T’的最后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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