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非常生气,因为二掌柜家许了很多媒礼,现在亲事说黄就黄了,她能不生气吗?来刘屠夫家,刘屠夫又憋着气的样子。媒婆气不过,又最爱说嘴的。不多时,扬州城就知道了常远刘倩倩月下相会的故事,成为扬州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听到消息的时候,谢知非正和夏敏敏一起插花,夏敏敏不禁感叹:要说女子倒霉呢?这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情,偏偏对女子的苛责更多。

        谢知非笑道:事实如此,非人力可扭转也,能保全自己就不错咯。

        夏敏敏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你这人,越来越没劲了,有时候神神叨叨,有时候老气横秋的。”

        谢知非不禁失笑,好像是这样。也许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心境就难以像个小姑娘一样了。

        “不过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啊!”夏敏敏把一朵鲜艳的牡丹插到瓶子里,满意地端详两下。

        谢知非没有告诉夏敏敏,这些事情,背后都有自己的影子。她优雅地把一朵荷花修剪好,放在一个盛满水的素瓷盆里,吩咐立春送到祖母那里。

        “一个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家碧玉,一个是从未做过活计的文弱书生,这两个人,你觉得他们会过好日子吗?”

        夏敏敏想了想,那样的日子太远,她想不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刘倩倩有点模模糊糊的想象。她想到邻家婶子因为没钱给闺女买头花,和族叔吵架。就两个铜板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邻居们都来看笑话。她很早就知道过日子钱很重要。但是如今,她要嫁给一个奴隶了。她突然有点恐慌。

        她想过嫁给表哥,想过很多次,但是应该是八抬大轿,吹吹打打,有丫鬟伺候着,叫她夫人,然后她只需要笑意盈盈地看着表哥,优雅地给表哥奉上散着清香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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