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见母亲为自己受人欺侮心如刀割的模样,心下也难掩悲伤,“母亲莫恼了,日后再有此事,我定会找村中长辈做主,不让旁人欺了我。”

        女人颔首,直道声好,她端凝着女儿妍丽娇俏的玉面,惋惜般地感叹道。

        “从前我与你父亲,为你去镇上王瞎子处算命,他道你命相极佳,贵不可言,日后定有泼天的富贵,我同王瞎子讲,我不愿你富贵滔天,我的小川,我只望她平安顺遂……可自你出生以来,总是不幸比幸多,这最简单的祈愿现下竟是最遥远的富贵,小川,你有没有怨过我,把你生在这样的人家……”

        “你聪慧善良,今年亦有十六了,若是在寻常人家,当是寻了个夫家,觅得圆满,如今倒是我这个当娘的拖累了你。”

        小川被她母亲的悲伤感染,雾蒙迷了她的眼,滚烫自眶中涌涌而下,“您和爹爹,是…是全天下最好的…最好的爹娘,我不…不怨。”

        外边儿淅沥歇了,天也渐渐澄亮,有串门户的挑货郎在吆喝着叫卖吃食。

        天荫村有天堑,来往不便,想去镇上做些采补,便需要走许久的山路,茂草横道,若是不熟识路况的,便是拐了个路曲个身,人立时五迷三道分不清西东了。

        村里人需要东西。

        女人想要针线扣子,小孩就念着些小吃食,挑货郎便应运而生。有人卖这有人卖那,大多人都是熟面孔,村里来村里往的老熟人,王余氏那事并不多见。

        一扇老旧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小川探出头来,那年轻的挑货郎也冲她一笑,“小川,你要买甚?”

        小川开口问道,“可有糖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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