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挑货郎便笑了,直言,这可是金贵物事,只镇上的贵人才稀罕吃的,村里没几个人买,便也没倒来卖。

        小川凝眉,面露怅惘。

        挑货郎好奇问她要糖蜜是作甚,总不是能自己吃罢。

        小川摇头解释了原尾,母亲总喝不进汤药,她有时尝过,也觉着喉间发苦,成日泡在其中,自然是食不下咽,小川怜母亲清瘦,想买些糖蜜让她口中好受一些。

        卖货郎感念她孝心,从怀里掏出一截递与小川,局促道,“糖蜜我没有,这是我在地里撇的甜芦粟,汁多味美,我原打算在路上吃的,你也知我们这种赤贫人,便是得个味儿嚼巴嚼巴也权当过瘾了。”

        小川感谢了他一番,打算掏几枚银钱与他。

        那卖货郎竟是二话不说就拒了,直说前几日小川给的药好使,这权当是谢礼了。

        卖货郎叫田生,有老母,有弟妹,全家都有他挑担卖货一人养活,他生的精壮,腿脚又灵,日子经营的有声有色,偏前几日崴了脚,当时也不甚在意,过了几天那腕部竟越肿越大,疼得他成日哎哟哎哟,这挑货的活儿自然就不能做了。

        自陈作平走后,村里人都去村西张巫医处看病,看不看得好一说,便是那钱银,仿如流水一般的出去,田生治不起,他还担着一家老小的活路,便拖着伤腿继续卖货。

        那日小川在外头浣衣,正撞见他走路跌撞,问明原有,忙从家里予了他父亲留下的跌打损伤药,叫他且歇息两日,不要急这一时,病上加病了。

        那药用了几日,田生起先觉得疼痛缓和了不少,后来肿胀也渐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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