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

        面前的青年着一身家常的石青色袍子,长身玉立、萧萧肃肃,明明清雅如山中之竹,晓珠却吓得快要哭了。

        “你怕我什么?”他又问了一遍,一瞬不转地盯着她。眼里流露出来的,却是来福客栈外那夜的感情,有痛苦,有悔恨,有无奈,有不忍。

        晓珠与他咫尺相对,呼吸几可闻。

        你把我家大公子踹吐了血,折断了其他人的手臂,将他们丢进了死牢。你破坏了我平安喜乐的日子。我不敢恨你、怨你,只能怕你。

        可你从李昭手里救下我。为我治腿、教我写字,庇护于我。我实也不知该以如何面目应对,只能怕你。

        那夜我梦见,你对我……对我那样……我怎么能不怕你?

        可这些心事,晓珠怎么说得出口?

        她吞吞吐吐半天,嗫嚅道:“我……我胆子小……怕大人凶我……”

        裴屹舟一听,叹口气,放了她的手,像哄小孩子一样,对她道:“好,我错了,不该凶你。”

        晓珠甚至能想象,在裴灵萱很小很小、还不会调皮的时候,他一定也是这般温柔地与她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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