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和葛雁行就这样相隔着数米对视,那位气势逼人的真龙天子不出片刻就败下阵来。

        朝中臣子都机灵得很,善于察言观色。他们立马伴着雨跪在地上,一个个吓得抖若筛糠。看戏看得正过瘾的公良珂不情不愿地跟着跪地,却将铜镜放到了脸前头,偷偷地继续观战。

        “陛下,臣记得,十年前臣入族谱时,先母之名是在您身侧的。”葛雁行语气淡然,因拱手垂头,旁人并看不到他的神情。

        葛雁行说这话时狠咬了后槽牙,在努力地将自己的语气与心中的情绪剥离开。

        他知晓,当年家中火难的始作俑者是这位身着龙袍的天子,是自己喊了成千上万声“舅舅”的亲人。葛雁行自那之后虽不愿再认他做舅舅,却仍旧在做他的臣子,憋屈地活了十年。

        十年的隐忍让恨意在葛雁行胸中越发胀满,今日,他再也扛不住了。

        他自然可以继续顶着将军的官衔,靠着皇亲的名义安然享受,今日这事他也能当做没有发生。可他的良心在不停撞击理智,想为母亲争个理的念头在脑中叫嚣。

        一声声,一句句,都在催着他大闹一场,他要让朝臣瞧瞧老皇帝的笑话。

        ———

        “放肆!”老皇帝怒挥衣袖,气愤不已。

        老皇帝的反应与书中描写的盛怒一模一样,看来接下来就是要处置葛雁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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