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闭了闭眼,强笑着:“嗯嗯没关系,您见外了。思迪临近中考了嘛,压力比较大,情绪波动也是很正常。思迪说她要有小弟弟啦,恭喜您啊。”

        谈到小弟弟,刘思迪妈妈的语气更加欢活:“哎呀,谢谢陈老师呀。看来思迪是真的喜欢您,有好消息第一时间就跟您分享了。”

        陈月翻了个白眼,委婉道:“这话可能我不该说哈……考前这段时间正是敏感的时候,咱们家长一定要尊重她、关心她。如果让孩子觉得妈妈肚子里有了弟弟就减少了对她的关注,这不但不利于思迪自己的心理健康,对于以后她们的姐弟关系也很不好,您说是吧?”

        电话那边自然是连连称是。至于有没有往心里去,就不清楚了。

        挂电话前,刘思迪妈妈放缓了语速,声音听起来带着诚恳的歉意:“陈老师,那个……您被停职这事儿,也怪我们。不是我们不想站出来帮您说话。您也知道,这马上要中考了,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大,怕影响孩子情绪。再加上我们思迪是女孩子,不愿意让她扯上这事儿……”

        她这话说的委婉,她老公当时原话是“陈老师还是太年轻了,这种事情没产生什么实质的影响,很难处理的。男孩子那边家长又是蛮不讲理的,人家在教育局也有关系,咱们没必要去招惹这种人。”

        又说,“别说什么公平善恶,你知道吗,我们律所今天来了个女的,说她老公晚上让她只穿内衣裤在阳台罚站一整晚,看她犯瞌睡了,还要用手电筒强光照射她的眼睛。这又能怎么办?她拿不出证据啊,她老公这么做确实是侮辱她虐待她了,但是没动手,身上没伤,又没有其他人在场,人家法官凭什么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呢?这种情况想诉讼离婚,难得很。”

        于是下结论,“年轻女老师正义感强烈是好事,但是还是太小题大做了。”

        这位在律所浸淫多年的资深律师说着话的时候,早已经忘了自己的初心了。

        当然,丈夫的这些话刘思迪妈妈当然不会说给陈老师本人听,只是一个劲儿地说“不好意思”、说“抱歉”。完全就是:你为我家孩子讨说法,我谢谢你,但你被停职了,不关我事。我对不起你,但我有苦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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