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正在为了失去内力这件事吵吵嚷嚷的,另一边原随云的态度倒算的上坦然。他听着铜管那边传来的纷乱声,只觉得可笑。照庄深以往的行事风格,那边的无能之人或许还能留下一条性命,他却很可能就要死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留下什么蝙蝠公子等于原随云的铁证,那些猜测也只能是猜测。有着无争山庄为他背书的情况下,他只要抵死不认,就算是庄深告诉别人他原随云是蝙蝠公子也不会有多少人信的。庄深这些年给天下人的印象的确不包括他会做出诬陷人这种事,但是他并非不会犯错。若是他真的这么说了,恐怕信他的寥寥,怀疑他被欺骗的会比较多。
这个想法让原随云更难受了,他郁闷的想到:若不是后人不争气,无争山庄百余年积累下来的声名又岂会只能与庄深这短短十几年树立的形象相提并论,这种对比本就是对百年无争山庄的一种一种侮辱了。无争山庄真的已经落寞太久了,早已没有了当年山庄建立时,天下莫能与之争的霸气。
外面的纷乱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他们似乎达成了一定程度的共识,没有再乱糟糟的各说各话,而是让一些他们的共识冒出来来。有人在威胁警告蝙蝠公子,他们背后还有着不小的势力,若是他们在蝙蝠岛上失踪,一定会有人来查,让蝙蝠公子最好放他们离开;有人底气不足的质问蝙蝠公子:“不是说好在这里银货两讫,然后就永无麻烦的吗?难不成你要出尔反尔不成?”;有人高声祈求蝙蝠公子放过他们,他们愿意为他效命。
庄深给原随云灌了软筋散之后,拿了条绳子把他绑了起来。然后就坐在了原地没动弹了,铜管还在源源不断的传来另一边‘客人们’的表态,但是庄深却完全没有对那些话做出任何反驳,似乎一句话都没有听到一般。但是原随云知道不是的,庄深听得清楚无比,因为他清楚的听到了庄深在那边说出一些厚颜无耻的话之后发出的冷笑和不屑的轻哼。
原随云用一种遗憾的语气说道:“庄公子,你听,像是这样的人在外面也能位居高位,掌握权柄,不觉得可笑吗?”
庄深睁眼冷笑道:“这不正是你想看见的吗?黑暗的环境、混沌的时间、环绕的诱惑和不断告诉他们放纵自己也不会被比人知道的你。你似乎一直都很执着于把他们恶劣的一面引诱出来,是为了什么呢?”
原随云轻笑着说道:“庄公子,你似乎对我有着很深的偏见啊。我不过是提供了一个交易的环境而已,你在这种环境下仍然可以正持己身,而那些人不过是表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而已。我又何错之有呢?”
庄深有点迷茫的说道:“我看起来很好骗吗?你不过是想在这种环境下骗出他们的把柄罢了。你告诉他们银货两讫,可实际上只要他们在蝙蝠岛买过东西,甚至是上来享受过,你就抓到了他们的把柄。若不是冉冉的武学馆,你大可以继续用这样的方式吸引人上岛,然后控制住他们,让自己成为这个江湖上最有权势的人。”
原随云听完之后,笑道:“庄公子这不是想的挺明白的嘛,那你也该知道,这些被我抓住把柄的人都是活该。像您这样的人,我可没法下手。他们自己有眼无珠,无法分辨好坏,倒不如交由我管理,让我引导他们戴罪立功,岂不两宜。”
“照你这么说,你还是好意来着?”庄深简直要笑出来了,“人性本就经不起试探,跟何况你的所作所为本来就是为了引诱他们犯错。在我看来,你比他们还要卑劣。他们其中有些人,没有被你引诱的话,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做下什么坏事,不管他到底是不愿意还是不敢。而你,你不需要任何引诱,就已经做出了比他们所作还要恶劣,还要恶心的事情。”
“恶劣?恶心?!恶劣恶心的是外面那群假惺惺的,有眼无珠的家伙!我是武林第一世家无争山庄的独子,唯一的继承人,我把一切都做到了极致,可是那群废物、渣滓,他们永远不知道臣服于我的优秀,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说着:只可惜是个瞎子,连最底层的江湖人也可以用那种轻慢的口气同情我。凭什么?凭什么那些处处不如我的人竟然敢‘同情’我,他们很自豪、很高兴对吗?就因为他们看得见?可是我看这世间有眼无珠者甚众,为什么偏偏是我失明呢、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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