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里还有十一二岁的姑娘,他知道很多人若是借高利贷还不上,那些人就会抓走他们女儿去还债,如花似玉的姑娘被抓走,哪里能有好去处?
黄包车夫不敢想下去,只能拼命磕头求汽车里的老爷大发慈悲,不叫他赔偿,尽管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叶懿走过去扶起黄包车夫,黄包车夫不敢起战战兢兢,满眼恳求地看着叶懿。
叶懿对身后司机道:“算了,咱们走吧。”
“先生,明明是他不看路横冲直撞出来,凭什么就这么算了,况且这车还是您新买的,才坐了三次。”
叶懿的保镖兼助理武威看了眼腕上手表道:“先生铺子里还有急事等着处理,有这纠缠的功夫,先生早就解决了问题,都又能赚出一辆车钱来了。”
司机这么一想也是,更不敢耽误自家先生的事情,对那黄包车夫道:“算你运气好,遇上我们家先生心善,以后拉车看着点路,别毛毛躁躁的。”
“是,是,谢谢先生。”黄包车夫一个劲点头哈腰赔礼道歉,没想到这次这么轻易就被饶过,只觉菩萨保佑。
而这让沈诚润对叶懿的感官更上一层楼。听司机的叙述这件事情本是黄包车夫的错,这时候可没什么保护弱者的交通法规,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闹到最后黄包车夫少不了赔偿。然而叶懿却没让黄包车夫赔偿,该是想到黄包车夫的困境,很可能因为这么对他而言一点钱毁了一个家庭,一个女孩。然而说到底,赔偿是本份,不赔偿是情份。
“叶懿。”沈诚润鬼事神差上前出口叫住人。
叶懿正要钻进车里的动作一顿,转头看来,即便认出沈诚润这个同学叶懿表情依旧和刚才没什么区别,淡淡的。
叶懿对沈诚润微微颔首,目光随着沈诚润走近落在他手上拎着的板油上,实在是那板油没有油纸或者叶子包住太过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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