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尹取出那张供书,笑笑:“沈氏女畏惧刑法,被逼问了几句,方才已是招认了。”

        京兆尹心下一叹,他纵有心发难,但供书已签,这案子便算是敲定了,到底还是少尹下手快了。

        纪莲谈方才一直默然不语,目光从囚车上一掠而过,忽然淡道:“既然已经画押定案,总该打开囚车,让府尹见一见犯人。”

        他声调不高,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却把在场诸人都慑住了。

        少尹不知这位素来冷清的世子怎会管起这档子闲事来,他的这些所谓证据,乍一看合情合理,其实经不起推敲细查,自不愿在横生枝节,一旦打开囚车,让沈灵毓出来陈情,这事儿只怕又有变故,更何况纪世子又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他忙呵腰赔笑:“殿下说的在理,只是犯人自己都已认罪,这案子已是结了,何必再为此耽误府尹大人公事?”

        谁知少尹话音刚落,囚车忽然重重摇晃了一下,似有人在里面反抗挣扎,还有女子的几声呜咽——这下明眼人都瞧出不对来了,假如沈灵毓真是心甘情愿认罪,又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纪莲谈俯眼凝望,直看的他后背冷汗涔涔,他放道了句:“打开。”

        少尹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着违拗纪莲谈,转头狠狠地吩咐差役:“把车门打开。”

        差役开了囚车的锁,沈灵毓被一身宽大囚服套住全身,踉踉跄跄地跌下了囚车,跌倒在众人面前。

        纪莲谈淡然一眼扫来,很快又收回目光,未曾多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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