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月冷笑:“如今会做好人?赵家少爷,你不会忘记了我吧。”

        赵苏木沉默,没有应声。

        申姜看着他的面容想起来,他不就是那个村中少爷吗,肖月托付他去报官,他并没有去。

        肖月此时对他的态度,申姜也能理解。她毕竟被冤枉得刻骨铭心。也不提旧事,只问:“你们都收集了些什么线索,可以让我看一看吗?”

        广白连忙点头,正要说可以。

        但赵苏木不卑不亢:“渊宅虽然受人尊敬,但姑姑并不是鉴天司职人,鉴天司规矩,案情相关不得向外人展示。还请姑姑一柱香内放人,让我们要将钱肖月带回山去。”说着转身便向外去,还真点了一柱香拿在手中,站在巷子里静静等着。

        高处风大,吹得少年衣衫飞舞,可手里的香却一点也没有被风吹着。

        广白见他这么刻板,也是没脾气了,但也不好再坚持非要给人看。又怕闹僵,等他走了,示意其它人也跟着过去。自己一人上前,低声说:“姑姑放心。证据线索我都看过的,除了这些农人的证言,我们还有一段,是她母亲自己的记忆。确是对钱肖月有利。就算是证言太多,也挡不过这个的。”

        说着也不免表情有些黯然:“我明白姑姑为什么为她说话。其实这样的事,委实叫知道真情的人替她惋惜,更觉得村人可恨。因此我先前还私自问过师兄,我师兄在牢山轮值做了十五年,今年才回山的,师兄说如今的掌案,是非常公允之人,这一案中,钱肖月虽然有错,可也事出有因,多半是不会判死罪的。但到底是屠杀三十七人之罪,再加上有小孩被连累受伤,虽然是轻伤啦,但事涉幼童,再两害相加,估计也不会判得太轻,不过介于她对不相干的人无害,很有可能不会□□,只是几百年苦役是跑不了的。”

        申姜不懂:“几百年苦役?”在她的认知中,一百年那人不就死了吗?还几百年?这和死罪有什么差别?

        “对呀。”广白却十分坦然,低声说:“就是役工嘛。会被分派到各处,打理一些没灵士愿意做,可普通人又做不了的杂事。什么去恶沼开荒什么的。虽然几百年,可办的事功劳越高,罪就减得越快。她要是克苦,百来年也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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