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从莫惊春额头刺眼的白擦过。

        莫惊春:“臣的伤势已无大碍,只要好生静养,总会慢慢恢复。”

        公冶启重回到桌前,捉着那张潦草的画作看了半晌,不紧不慢地说道:“夫子既看过孤小时候的无状丑态,何必面对孤时总是那般怯弱?那并非夫子秉性,却也不是伪装。”

        莫惊春语塞,一时之间却也不知太子会这么直接。

        他看着公冶启手里的画,“……殿下,您的性情散漫如此,随性如此,又实在太过聪慧,臣总得慎而又慎。有些时候,臣会以为,欺瞒在殿下面前是无用的,可人与人相交相识,君与臣相对,臣自然需留些敬畏与恐惧。”

        “恐惧?”公冶启挑眉。

        莫惊春镇定地说道:“是恐惧。正如臣所说,殿下有散漫与随性的自由,您可以直入莫府,为您的兴味好奇探访个究竟,臣却无法有任何反抗,这便是恐惧。”

        太子的无状,可并不在于他所言之年幼,而在当下。

        又有谁能阻止得了太子?

        公冶启沉默,乜了一眼莫惊春。

        那一眼无趣无味,莫惊春没琢磨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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