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室的这五日并不好呆,凤鸢本是以为自己可以轻松地睡过去了,毕竟她进来的前一个时辰里也就是觉得冷寒了些,除此之外也便没什么了,可接下来整整五日,她才明白了这寒室为什么被称之为寒室。
细细密密如针扎的寒无处不入地钻入骨髓神识,让她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她甚至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有多少次动了要用师叔给的那瓶丹药的念头。
可每次被冻得毫无知觉的手触及那微微温热的玉瓶时,她便陡然清醒了过来。
修炼是修心,是克制己欲,她若是连这点疼痛都忍不下,这点诱惑都受不了,又谈何仙途大道?!
整整五日里,凤鸢就这样反复清醒又反复混沌,撑到最后,她甚至意识都渐渐消弭了,连寒室厚重的门再次打开,明亮的天光照亮一室冰寒都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她极力撑起疲倦到极致的眼皮看向门外。
天光随长风一同涌入,身着一袭雪色广袖长袍的慈悲威严身影逆光站在寒室门外,如山岳不朽。
凤鸢想开口唤洛迦,可这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喑哑得厉害,嘴唇张张合合好些次都未能发出声。她狠狠地掐死了掌心,直至剧烈的痛自掌心传来,她微微清醒了些,声音也恢复了些。
她喑哑着嗓音唤:“师尊。”
洛迦见得凤鸢竟然还清醒着,微顿了片刻,才问道:“可还能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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